fakescorpion

也可稱我為 fake君 或 非君,懶散的寫手偶爾兼職翻譯。 讚美扎導。

【AC】Color Blind (Malik, Altaïr)

【AC】色盲 (Malik, Altaïr)

伴隨成長持續的誤解, 兩個平行的迥異世界觀, 扭曲的道德認知準繩, 還有鷹眼。 探討二太爺為什麼會顯得如此高冷孤傲。 無cp。


Malik視角。
Altaïr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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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記。

萬物皆虛, 萬事皆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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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ik第一次注意到Altaïr時, 他仍是性急懵懂的七歲...... 而他則是害羞地藏匿在刺客學徒兜帽底下的五歲。

他們的父親相識, 而且算得上朋友, 畢竟是當時黎凡特兄弟會裡僅有的刺客大師。 但是Altaïr呢... ... Altaïr總是小心翼翼地與同齡人保持距離, 因為他是個混了劣質血統的孽子。 母親信奉基督天主, 十字軍信仰的唯一神, 而馬西亞夫多數的孤兒都是拜那群異教徒所賜。Altaïr過於蒼白的膚色和源自異域的琥珀色金瞳自然就成為了少年與青年嘲諷的目標。

好奇心旺盛的Malik算是比較開明的孩子, 因此當他第一次在庭院的樹陰下看見那位神秘的小少年在對空練劍, Malik就決定試圖交個朋友。 很不碰巧, 在他跨過練習場之前就發現, 有人和他持相似的念頭先一步上前攀談。 那是個在刺客的孩子間很受歡迎的少年, 露出友善的笑容, 甚至還放低架勢禮貌性地率先打了招呼。

誰料Altaïr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完全無視了那人的好意。 這樣的舉動讓Malik費解地在數尺之外停下腳步。 那位少年有人脈有能力又受歡迎, 和Altaïr本身的處境完全相反, 卻徹底被當成空氣?

少年當然沒有馬上放棄, 耐心地再次搭話, 企圖化解尷尬的沉默。

沒想到Altaïr對少年的好意和一再體諒完全不為所動, 反而沒來由地皺眉, 神情冰冷。“你為什麼要無謂浪費你我的時間?”

Malik當下就給Altaïr貼上了自大狂的標籤, 不由分說地轉身離去。 和那種唯我獨尊的傢伙做朋友只會徒增沒必要的頭疼。


Altaïr第一次注意到Malik時, 他是孤單寡言的五歲...... 而他是肩披璀璨繁星在夜裡閃耀的七歲。

每當有機會, 父親大人就會鼓勵他踏出堡壘的庇護主動交些朋友。 這對他來說是何等的困難啊, 畢竟不管他望向何方, 眼前所見永遠是灰濛濛的一片死寂。 出於本能, 他知道任何互動都不會帶來什麼成果。

“但是父親,” Altaïr曾提過一次, 顯而易見。“他們是灰色的......”

“當然了, 兒子。 他們身著刺客學徒的袍子啊!” Umar耐心地解釋道。“你正式開始受訓時, 也是先穿上那樣的顏色。”

Altaïr覺得這樣的回答有些奇怪, 但他那時尚且年幼天真, 願意相信父親所言即為真理。 只是, 他仍然繼續拒人於千里, 默默地尋找真正重要的顏色。 五歲的時候Altaïr見有人閃鑠, 隔天, 他就冒險離開了堡壘。

他不理解為什麼要求煩人的灰影離開是錯誤的決定, 但那道白色光芒很快就黯淡了下去。Altaïr不免感到小小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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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說, Abbas是第一個和Altaïr成功對上話的人, 當然訓練導師Labib不算在內。 傳聞從何而來, Malik倒是毫不關心。 某次, 他偶然聽到Rauf和同窗閒聊, 討論Abbas是否為Altaïr最好的朋友。Malik難掩恥笑, Abbas至多是Altaïr僅有的朋友。


Abbas是第二個帶著白色的點。 是比較單調的石蠟白, 但Altaïr可不希望又一次的錯失讓光輝褪色。 因此, 他走上前說了話。

那天之後, 他在世界裡添上了另一抹色彩。 晦澀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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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是馬西亞夫圍城戰。

那天Altaïr失去了生活中唯一的金光。 金。 顯著之人, 重要之人。 他難以承受那股撕心裂肺的痛。


再然後, 是Abbas差點在訓練圈刺殺Altaïr。

防禦反擊不是難事, 但他做不到。 讓他在最後一刻停手的, 是眼前的藍......


兩人當然都要受罰, 在分隔的牢房裡關一個月。 Malik那時就知道, Altaïr現在連半個朋友都不可能有了。

但是Altaïr並不生氣。 更多的反而是沮喪, 畢竟世界就要失去最後的顏色了, 而一夕的瘋狂居然能讓Abbas從此看不見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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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的時候, Rauf突然跑來找Malik, 明示暗示對Altaïr的一切讚不絕口連連叫好。 整件事不僅突然還毫無根據, 讓Malik不知該做何感想, 他壓根兒難相信任何人會願意替那個自大狂說好話。

Rauf是第三個白色的點。 溫暖沉穩地亮著。 雖然從不淡去, 卻也不曾化藍。


Rauf倒不是最後一個, 而Malik絕望地發現下一個被洗腦的受害者居然是自己的寶貝弟弟Kadar。 兩次事件之間僅隔了短短的兩周, 可愛的弟弟卻也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滔滔不絕說著Altaïr有多優秀和慷慨-- 啥?-- 和優秀。Kadar確實至少強調了兩次。 原因似乎是Altaïr替他找回了先前遺失的石頭吊墜。

接著更恐怖的是, Kadar滿臉通紅地說他不好意思獨自去跟Altaïr道謝, 可不可以請好心的哥哥陪他去呢? 拜託拜託?

所以一切拜Kadar所賜, Malik和Altaïr第一次實際交談了。

不幸地, Malik對那次會面只留下了兩個深刻的印象。Altaïr完全無視了Kadar的存在, 金色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瞧。 然後Malik對他大打出手, 因為Altaïr可能有在字裡行間裡暗示了他弟弟是怎麼樣的又聾又瞎。

Kadar那時還不滿十歲, 沒聽懂。 反觀Malik, 當然一陣怒火就上來了。

其實已經有好一陣子沒關心過Malik的動向, 因為Altaïr以為他們兩人的關係已成了錯失的過眼雲煙。 那次的偶然一瞥, Altaïr卻驚見那個稍微年長的少年燦爛得幾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經過多年前的失敗經驗, 他這次決定不要又過於直接, 選擇另尋方法。 答案馬上就出現在眼前, Kadar亮起短暫的微光, Altaïr也就沒再多想替那孩子找回埋在沙石之下的墜子。 怪異的是, Kadar為何需要他的幫助呢? 只要專心, 就能聽見吊墜像鈴一樣唱起歌兒, 所在地也燃起了千里可見的蒼白火炬。

有些擔心那孩子可能有視聽覺上的障礙, Altaïr將此疑慮告訴了Malik, 好心卻換來了拳頭。 他仍然不理解又是犯了什麼錯, 但不管怎樣他是不會讓膽敢挫傷他的尊嚴的任何人好過。

整件事, Altaïr得知了兩點。 往好的方面想, 這次Malik的顏色沒有褪去;往壞的方面想, Malik實在太奇怪了, 企圖將他染成藍色或許要花上太多太多不值得的精力。


那之後他們就成了或許的死對頭, 強調或許。

這樣又飛逝了兩年時間, 但一直到十七歲過後Malik才正式感到假想對手的威脅。 因為啊, 在學業上Malik一直是十項領先的佼佼者, 而在武術上就連精通刀劍的Rauf和他比劃也僅是偶爾才占上風。

然後話傳開了。 從來不和同窗一起學習的Altaïr, 其實從數年前就開始替圖書館的學者們工作, 翻譯外來語言的書籍。 閱歷無數。 他從不參與學術課的原因不是落後, 而是因為遠遠超前。 這件事也就罷了, 誰想到又傳出了更加荒唐的事情, 尚未脫稚氣的Altaïr居然在某次練習時讓Rauf全無招架之力。

當Malik發現自己比預估的還更加在乎, 他一點也不高興。

不知是否屬幸, 在兩人有機會交鋒前, Malik被派去了大馬士革執行調查任務。 這件事就暫時不了了之。

那之後他們就成了或許的朋友, 強調或許。

Malik是眾學徒仰望追逐的目標, Altaïr才因此打定主意要追上, 至少不能落後太多。 既然平起平坐是友誼的基礎, 那他就要向那青年證明自己的價值。 但事情卻逐漸地悄悄改變了, 而當Altaïr回過神來, 他已經代替成了所有人追逐的對象。

大概就是在那時, 他種下了驕傲的秧苗。 而Altaïr開始小小期盼Malik也會主動過來要求他的指導, 就和其他人一樣, 但到底是奢望。 那顆白色的曉星永遠只待在視野的角落, 嫌棄地皺眉扮著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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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ik在十八歲的時候獲得第一次的刺殺任務。

目標並不是個權位特別重要的高官, 卻也算是個兄弟會不容忽視的棋子。 對年輕的准刺客來說, 任務的前置作業代表了足月的尾隨和情報搜集, 而若為平時Malik是不會有分毫抱怨的。 唯獨這次例外, 因為他的夥伴好死不死就是Altaïr。

他們一起工作的那七天根本只能用人間地獄來形容。

當然啦, 嚴格說來他們幾乎不曾一起行動, 畢竟那樣實在會過於顯眼。 也只有在夜已深回歸阿卡城刺客區館彼此交換情報時, 他們才會碰上面, 但如此短暫的相處也逼得Malik要抓狂了。

因為每天無一例外, Altaïr帶回的情報, 是換做別人一定得花上數周甚至數月的耐心觀察才可能獲得的那種驚人資訊。 反觀Malik自己, 幾乎鮮少有什麼發現。 更加可惡的是, Malik能發誓Altaïr整天什麼也沒做, 除了隨機爬上一座阿卡城高塔在上頭模仿蒼鷹, 而且一待就是數小時。Malik才是在大街小巷來回奔走滿身汗水汙泥的那個, 為何到頭來卻是他空手而歸?

“你瞎了嗎, 兄弟?” Altaïr居然還雪上加霜出言羞辱。“把白色的人們找出來還有什麼難的!”

Malik原本不想和那青少年爭, 但到底是沒忍住。“智障喔, 總是滿嘴胡言。” Malik對著Altaïr翻白眼。“阿卡城在第一次十字軍東征後就隨處可見白種人!”

Altaïr在十六歲的時候獲得第一次的合作任務。

很不幸地是和Malik搭檔, 而光是這點就讓他感到心浮氣躁。 特別是當那青年還故意給他難堪, 把調查工作全數賴給他。 阿卡城刺客區館長問起時也只是提供了些沒什麼實際用途的垃圾情報搪塞過去, 敷衍了事。

沒想到最後任務用的鷹羽毛居然仍是交到了Malik手上, 原因就是他較年長較有經驗! 那時Altaïr著實無言地氣炸了, 既然乏味的鋪陳工作都是他完成的, 那他理應更有資格沾血。


刺殺過程進行完美。

任務呢? 是個徹底的災難。

“你不應該殺了他們。” Malik想要在那青少年的耳邊尖叫, 但卻強迫自己用嘶啞的嗓音低語, 以免被附近巡邏的衛兵發現。“所有的人們都是有生活有家庭的, 但你卻對他們毫不憐憫, 只因他們擋到了你的路!”

因為很顯然地, 當Malik要求Altaïr幫忙「注意動向, 不要驚動任何人」在金色眼睛的青年過於簡單的腦子裡會自動翻譯成「不要留下目擊證人」。 這就是Malik所見到的, 六具屍體被藏在附近的稻草堆裡, 腳還露了出來。 兩個士衛和四名無辜百姓

Altaïr只是從兜帽底下盯著他看。 “不論生死, 他們並不影響我們的任務。” 看吶, 那傢伙居然還有臉狡辯。

Malik要發火了。

任務進行得萬無一失。 其它細節又有什麼重要?

他的夥伴卻不這麼認為, 而在回阿卡城刺客區館的路程上, Altaïr還得像個孩子一樣忍受Malik滔滔不絕的叨唸。

“你實在是太自以為是了, Altaïr。 而且連半點常識也沒有。” Malik正說著。“「絕不濫殺無辜」對你來說太難懂了嗎?!”

“但我沒看見無辜的標記, 只有微不足道的障礙物。”

“又或許你只是眼盲, 連擺在眼前的東西都視若無睹! 你殺的幾個人明顯是普通農民!” Malik厲聲責難, 然後消失在屋頂的暗門之下。

Altaïr想要反駁, 但似曾相識的錯覺讓他把話留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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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Malik才發覺, Altaïr在道德認知上確實有著難以言喻的偏差。

而直到更加更加久遠的後來Altaïr才錯愕地發現, Malik理解的所見所聞與自己的觀念並非在同樣的認知原則底下運轉。 整個世界都是如此, 而他才是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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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aïr第二次被扔進牢獄中, 是由於更加嚴重的原因。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動手殺害了一名兄弟。 那時Malik才二十一歲, 而他也親眼目睹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就在馬西亞夫堡壘的正門前。

人們說Altaïr發瘋了, 必須在他帶來更多災難前盡早處決, 畢竟仍沒有人忘記他半邊異教徒的血統。 同意與反對的聲浪持平。 暗地裡想要看到Altaïr失敗的人不在少數, 卻礙於馬西亞夫之鷹逐漸壯大的名號不能表明。 最重要的是由於戰爭的威脅迫在眉睫, 刺客導師Al Mualim絕不想在此時失去兄弟會裡最危險的武器。

至於Malik...... 大概是第一次, 他只想要了解。

當他在馬西亞夫城的灰海中瞥見一抹紅, 他本能已經做出行動。 被關押在禁閉牢裡一周後, Altaïr仍然不理解他受處罰的理由。

人們總是這麼問, 相同的字句在不同人口中不斷重複著。“為什麼?”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他是紅色的。”

而Altaïr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樣明白的解釋仍不充裕, 為什麼所有人的反應僅只是惋惜地遙遙頭並繼續將他囚禁於此。 啊啊, 但那些人是灰的, 而灰色從不帶來變化, 只是再次證實了浪費唇舌毫無實質意義。

意料之外地在某日的清晨裡Malik也來拜訪他, 如以往, 他的白光有如熊熊烈焰。 才開口, Malik就提了一個他人不曾提過的疑問。 而這個問題在Altaïr的腦海裡不斷共鳴, 世界的樣貌在頃刻間支離破碎。

“紅色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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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牢獄堅固的鐵欄之後, Malik望見情緒波動在冷淡的金色瞳仁中一閃即逝, 他認為那是恐懼。 馬西亞夫桀傲不遜的蒼鷹在害怕。“你看不見嗎...... 那藍, 那紅, 那灰?” Altaïr輕聲嘆道, 氣息中難掩絕望。“你聽不到嗎...... 那些共鳴, 那些迴響, 那些低喃?”

“你講述的事物, 我既無法看見也無法聽到, 兄弟。” Malik慢慢說出, 深思熟慮。“沒有人能, 而許多認為是你癲狂發作的瘋語。”

“沒有人...... 能?” 刺耳的冷笑。“Malik, 你也認為我發瘋了嗎?”

“...... 我無法確定。” 停頓後, Malik也只能實話實說。“說吧, 讓我聽聽你的解釋。 到時我會自己下結論。”


要如何向盲人解釋七彩? 要如何向聾啞解釋音樂?

Altaïr也只能嘗試。

灰。 不變, 靜止, 微不足道。 中立而無關緊要, 與背景無異。

白。 機會, 變異, 際會際遇。 不穩定的平衡。

藍。 是跡象, 是庇護, 是和平的變化。

紅。 是預兆, 是警告, 是災變的可能。

它們代表著那些又不全然完整, 畢竟, Altaïr清楚沒有任何語言的任何文字能完整形容那些色調與光點所表示的意義。Altaïr也只能嘗試。

“那金色呢?”

Altaïr看著Malik。

“金色。 是顯著, 是重要。”

不論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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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ik維持著顏面上的冷靜, 心裡卻揚起迷茫的滔天駭浪。

這樣的瘋狂深植Altaïr的精神, 但那雙美麗的清澈金瞳卻訴說著真實。 某種從未聽說過的視力, 某種...... 第六感? 攀爬馬西亞夫堡壘的高塔以往能清除腦中的紛擾, 但這一次成效不彰。Malik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不知道該相信誰。 只知道囚禁的蒼鷹離死期不遠, 可憐、可惜、可憐, 除非能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那位被Altaïr手刃的刺客確實對兄弟會不利......

但是當全世界都目不視物, 又如何才能證實色彩斑斕的存在?


監禁。 孤獨。 反思。

萬物不再有常規可循, 萬事理解成了無解。 一夕之間原本熟悉的世界其實是聾的是瞎的, 變得過於複雜又太過簡單, 整個世界錯誤地偏頗扭曲。 浸沒在寂靜中冥想, Altaïr知道自己必須從觀念崩塌的灰燼裡重生。 為了生命, 為了生存, 為了生活。 刺客的信條如此說, 切記, 切記...... 萬物皆虛, 萬事皆允。 萬物從無常規, 萬事本就無解。

數月。 馬西亞夫之鷹終於再次展翼, 壯麗而自由, 更為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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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fety and peace, Altaïr."

"Upon you as well."





-END-


Notes: 
根據官方說法, 「鷹眼」一詞的由來是刺客們給馬西亞夫之鷹Altaïr的特殊視覺取的稱呼。 這表示Altaïr很可能是第一個在人類歷史上留下文獻記錄的先行者第六感擁有者。

官方也提過, Altaïr在懂事前就自然習得了此能力。 那麼問題來了...... 若於此之前無人能告訴Altaïr他的天賦是異於常人, 他又從何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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